如今这些人都离他很远了,而他身边多了一个月彦。
月彦和他们都不太一样。
清空深呼吸。
他看到换完衣服的月彦,手腕上仍然一截显眼的红色,指节上甚至有一圈齿痕。
清空伸手捉住他的手腕。
月彦一惊,不明白清空在做什么。他身体好像是很适应清空了,被靠近也没有做出什么抵触,但反应过来后,理智控制着他,想要将清空甩开。
这方面,他就没成功过。
清空把人推到了壁橱上。
本来就没开窗,天光在房间里很暗淡。清空不想叫月彦看见,于是把人压得很紧。
月彦只觉得,手腕上,有什么冰凉黏腻的触感滑了过去。和手指的触感,完全不一样,就像是柔软的章鱼足,好像还有些凹凸不平的触感,是吸盘吗?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腕的皮肤被吸住了,还黏黏糊糊的,湿润的液体被涂上来。
最恐惧的记忆顿时被唤醒。他知道那是怪物的本体。
心跳都漏了一拍,顿时不敢挣扎了。
是他的羞辱令怪物恼羞成怒了吗?
还是……还是……要像他梦里发生的那样……
“呜……”月彦嗓子里挤出一声受惊的低吟。
抬起头,却对上清空的眼神。
清空在观察月彦。
他仔仔细细地把月彦看了一遍,盯着他的眼睛,然后从那双漂亮的、翻涌着各色情绪的眼睛里,看见自己的倒影。
他好像看见了恐惧,又好像看见了期待。月彦总是这样,说的话,和身体的反应,完全是相反的。
清空心想,虽然他不至于听小动物的话,但若是被期待。顺应一下这样的期待,也没什么。
他对比着月彦的各种反应,竟是发现,刚才他被折辱、顺从地舔舐过去,和现在稍微有些粗暴地帮月彦疗伤……月彦对后者的反应,更大。
他好像是……更喜欢后者这样的?
第29章
清空偷偷地溜出去了。
他也是浑身发热,便直接离开了平安京,找了个凉爽的林子,在溪流边汲取水分。
按理来说,他该是有些愤怒的。
坚持了数十年的食谱,被一个普通人类打破了。
可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在散发着欢愉,他完全提不起难过的情绪。
他看向水中的倒影。
好吧,甚至在笑。
清空用两只手捂住脑袋,一头栽进了水中。溪水冰凉,他把触肢放出来,咕嘟咕嘟地喝水。
他有点忐忑,但想起月彦完全没生气,不安的感觉又消散了。
月彦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。
进食…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
清空趴在岸边,开始思考如何哄月彦每天羞辱他——这样是不是不太对?
别的触手不都是去折腾别人么,怎么到了他这里,是上赶着被人惩罚。
好奇怪。这样真的算得上惩罚吗……他为什么完全没有不高兴的情绪呢?难道他学医太久、已经变成喜欢受虐的样子了?
清空不理解。
但是月彦高兴就行。
触肢渐渐的变凉了。
清空从水里爬出来。
……
月彦后之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。
冷汗和热汗交替,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同僚瞧他脸色不对,关心了两句:“不会是换季受凉了吧?”
月彦却狐疑地看过去。
他现在看谁都像是发现了他的……早上那些不可言说的事。
又想起侍女和仆从,贴身服侍他的人,怕是也能发现些不对劲。若非清空明确说过不能苛待仆从,月彦真想叫他们全都去死。死人总是不会说话的。
同僚看月彦脸色,只当这大少爷脾气古怪,不再吭声了。
下午结束了工作,又有人来问他,清空何时回来,想求医。
月彦没好气地回答:“他的事,问我做什么?”
“你们不是……”
“嗯?”
那人闭嘴了。
月彦骤然发现,他和清空作为两个年轻人,结束医患关系后还同住一屋,似乎让有些人传起了风言风语。
他冷笑,怒意翻涌。
偏偏他今早真的……
清空真可恨!
月彦都不太想回去了,可不回去,又不知道该去哪。